苏知盏

向左或是向右,前面的路很长,身后的路一样看不到头。

孤岛

       他提早不少便醒了,床边腐烂木墙上歪扭血红的划痕,是被困在这座孤岛上无数个日日夜夜。
       他早已不报什么期待。然而最近在树林里发现的痕迹却不可抑制地勾起了他最后一丝希望。
      那是人类生活过的痕迹。
      踉跄追随昨天的路线,他倚在树上缓了很久。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时常头疼,记忆断断续续。但是在这无人岛上一天和一年已对他而言没什么区别。什么都一样。
       天色渐暗,风雨欲来。陌生隐蔽的石子标记断断续续引到海边。某块礁石下赫然是沉浮的漂流瓶。
       他狂喜般扑上前,手脚并用撬开瓶塞。
       破旧羊皮纸上字迹斑驳。陌生,却又熟悉得令他心寒。
       雨夜。他嘶吼着冲上那座最高的悬崖。
       风雨呼啸了整晚,终于拍碎了海边的小木屋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

将我剖开,旧事与冲口而出的话语散发出陈年腐臭。我开始惧怕那些从很久以前就不知不觉刻在我身上的东西。

八月十九。

多变如对流层的天气,我还是可能再次遇见曾从我眼前划过的那滴雨。

原以为不可割舍的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
是对称的。

私念与真心大多混杂。

        铁门。
        布沙发。
        路边水坑。
        破碎的啤酒瓶。
        吵架的男人女人。
        生活在这里,时会嗅到空气中一种焦躁的气息。
        一种奇怪的东西,充斥着这里的大街小巷。就像弥漫在空气里的浮尘,最初会呛得人不住咳嗽,时间久了,便也闻不到了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有时会感到好奇,是什么压垮了这里的年轻人挺拔的身躯,又是什么让他们鲜活的肺却喘的像积满了污垢的风箱。
        丢失了东西的人才会到这里,究其一生都寻寻觅觅。
        只是掩埋在记忆的灰尘里,但遗忘却毫无声息。
        多少原本赌咒发誓要离开这里的人随着一天天醉死在黄粱美梦中。
        离开的人永远从这里消失。